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函盖乾坤、红旗闪烁的云门禅风

  云门宗是中国禅宗五家之一。由于此宗的开创者文偃(864—949年),在韶州五家山(今广东乳源县北)的光泰禅院(今名大觉禅寺)举扬一家宗风,后世就称它为云门宗。
  
  《五灯会元》卷十五说,韶州云门山光泰院文偃禅师,嘉兴人也,姓张氏。幼依空王寺志澄律师出家。及长,落发禀具于毗陵坛,侍澄数年,探穷律部:以己事未明,往参睦州。州才见来,便闭却门。师乃扣门、州曰:“谁?”师日:“某甲。”州曰:“作甚么?”师日:“己事未明,乞师指示。”州开门一见便闭却。师如是连三日扣门,至第三日,州开门,师乃拶入,州便擒住日:“道!道!”师拟议,州便推出日:“秦时车度轹钻。”遂掩门,损师一足,师从此悟入。
  
  这里所说的“己事未明”,即不解“生从何来,死归何处”,即不了何谓本来面目;或者以为“本来面目”是一种可以向外寻求之物,而不知所谓“本来面目”就是当下起念之我。所以当云门殷切求道时,睦州却将它推出,并且掩门而损了他的脚,使他因痛而了悟此真正自我,就是当门求法之人。
  
  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也常常发生这种情况:如手表已经戴在自己手上,却到处去找手表,偶然动妄念,认为本来已经属于自己之物而起失去之错觉。如《黄檗希运禅师宛陵录》中说:“终日吃饭,未曾咬着一粒米,终日行未曾踏着一片地,与么时,无人我等相,终日不离一切事,不被诸境惑,方名自在人。”我们吃饭,何尝咬着一粒米,却自然地吃下去,如玄沙师备说:“只是日用而不知。”此中“不知”最好,如果稍存知解,就会千般计较,虚妄分别,使饭吃不下去,而衣服穿上也浑身不自在,所以;只有“不知”最为亲切。如镜照物,心清智明,而了然不着痕迹,不起分别执着之心。即“心如明镜台”。
  
  州指见雪峰。师到雪峰庄,见一僧乃问:“上座今日上山去耶?”僧曰:“是。”
  
  师曰:“寄一则因缘,问堂头和尚,只是不得道是别人语。”僧曰:“得。”
  
  师曰:“上座到山中见和尚上堂,众才集便出,握腕立地曰:‘这老汉项上铁枷,何不脱却?’”其僧一依师教。
  
  雪峰见这僧与么道,便下座拦胸把住曰:“速道!速道?”僧无对。
  
  峰拓开曰:“不是汝语”僧曰:“是某甲语”
  
  峰曰:“侍者将绳棒来。”僧曰:“不是某语,是庄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来道。”
  
  峰曰:“大众去庄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识来。”
  
  师次日上雪峰,峰才见便曰:“因甚么得到与么地!”师乃低头,从兹契合。温研积稔,密以宗印授焉。
  
  后来历访洞岩、疏山、曹山、天童、归宗、灌溪等处,最后往曹溪礼六祖塔,便到灵树如敏处,如敏很器重他,请他为首座,最后便继承如敏的法席,晚年移住云门光泰禅院,恢宏法化。有《云门匡真禅师广录》三卷,法嗣有香林澄远,德山缘密等六十一人。
  
  《指月录》少卷二十一说:”南汉乾和七年(949年)四月十日端坐示寂。迨北宋乾德元年(963年),雄武军节度推官阮绍庄,梦师以拂子招曰:寄语秀华宫使特进李托,我在塔久,可开塔乎?托时奉使韶州,监修营诸寺院。因得绍庄之语,奏闻,诏迎师肉身内宫供养。启塔颜貌如昔,须发犹生。自南汉乾和七年(949年),至宋乾德元年(953年),盖十七年矣。留京师月余,仍送还山。
  
  云门宗旨有三句、一字关及顾、鉴、咦三字旨。师重视一切现成、“即事而真”的石头希迁思想。
  
  上堂,师每顾见僧即曰:“鉴”。僧欲酬之,则曰:“咦”。率以为常。故门弟子目之为“顾、鉴、咦”。德山缘密禅师,删去“顾”字,但以鉴咦二字为颂,谓之抽顾颂。禅学者认为,顾鉴咦三字是云门宗旨,必须亲切参究才能体会。
  
  上堂说:“函盖乾坤,目机殊两,不涉世缘,作么生承当?”众无对。自代曰:”一镞破三关。”
  
  后来他的法嗣德山缘密把它析为“三句”,即函盖乾坤句,截断众流句,随波逐流句。颂初句云:“乾坤开万象,地狱及天堂,物物皆真现,头头总不伤。”恰当地说明了一切现成的见解。因函盖乾坤,即本真本空,一色一味,凡有语句,无不包罗,不待踌躇,全该妙体。师语函盖相合,立使学人悟旨。
  
  截断众流、随波逐流二句,则是说他接引学人的教学方法。云门经常用截断众流的方法接引人,每用一语一字,蓦地截断葛藤,使问者转机,无所用心,立悟世谛门中一法不立。
  
  例如有僧问:“如何是佛?”师曰:“乾矢橛。”
  
  千屎橛为污秽之物,而佛为清净身,云门以不净答清净之间,乃示人当离净、不净二见,应以纯一无染之心来参究,方能悟入佛道。
  
  又有僧间:“不起一念,还有过也无?”师日:“须弥山:”可谓奔流突止之气概-
  
  起念即妄,固然是过,若不起一念,还有过否?若执于此,又落于妄心分别之中,所以云门告诉他其过大子须弥山。这也是慧能六祖出语尽双,不落两边的思想,禅宗的“无念”只是无妄念,而非断念,这里真正的意旨是指不容分别智的“无心妙用”,即不动智。既不执着于理,也不执着于事,真正禅的认识是不容许生分别心的。
  
  云门师承多,既有黄檗、睦州、临济德山一类刚烈迅猛之禅风,也有洞山、曹山雪峰一类清雅缜密的禅风,并自成一路。其着名的有“一字禅”、“格外玄机”、“玄门三句”等。下面我们举公案同参:
  
  僧问:“如何是云门剑?”师回答说:“祖,”问:“如何是禅?”回答说:“是。”问:“如何是云门一路?”师答说:“亲。”问:“如何是正法眼?”回答说:“普-”问:“三身中哪身说法?”答日:“要。”(《五灯会元·卷十五》)
  
  他常用一字回答问者,当时禅学者称为一字关。禅宗的问答,须问在答处,答在问处。犹如什1=2那样正确明白,也使人心机不生,心意泯绝,以会通向上一路,方为大家手眼。云门禅师的“一字禅”就达到了这样的火候。如“啐啄机”,本来是指母鸡孵蛋成熟时,小鸡在蛋壳里向外啄,母鸡在外啄,同时啄碎蛋壳使小鸡出来。禅宗接引人也如这般“接生”。学人因缘未到,成了“早产儿”就不健康,“接生”迟了,往往又会“胎死腹中”。历来禅门打“禅七”间或会出现一些魔事,引起个别学人疯颠,就是“啐啄”不能相应。云门禅师一个“祖”字,生动形象地说明了这层意思,同时使人心开意解,妄念消失于当下而无有所增减。再如一个“普”字,也是把“正法眼”的道理讲得很清楚了,又不落痕迹。佛法无边,佛光普照,不就是一个“普”字吗?但如此答话:又有“截流”的功用运贯于其中,这就是云门”一字禅”的妙用了。
  
  再看“格外玄机”。在《云门禅师广录》的“序”中有:
  
  祖灯相继,数百年问,出类迈伦,超今越古,尽妙尽神,道盛行于天下者,数人而已:云门大师特之力最。擒纵卷舒,纵横变化,放开江海,鱼龙得游泳之方;把断乾坤,鬼神无行走之道、草木亦当稽首,土石之力发光。
  
  这个“序”,对云门禅师赞叹备至,实非妄崇。云门大师的禅风,在当时的禅林的确使人耳目一新。在赵州、临济、洞山、雪峰诸大师的禅风上又有新的发挥。如赵州那个着名的”庭前柏树子”、“吃茶去”等话头,在云门大师那里变得更为孤绝硬朗,还具有棒喝一样的力量。你看有僧问他:“如何是佛?”他回答说:”乾屎橛”。在这里使学人没有半点可以“拟议商量”的余地,因此在逻辑中,哪怕是在非逻辑的想像中,“乾屎撅”都与佛挂不上号,对于那些满腹热情,装着对佛一肚皮理论的人来说,无疑比挨棒子还要头痛。如欲上天先打落地上般,实是破妄显真的一大权巧。不过后来许多高明的禅师对云门“乾屎橛”这样的答话是极为推崇的,认为这是可以使学人思想脱离常执的“格外玄机”。
  
  再如有关释迦牟尼佛诞生的故事。佛刚一诞生时,居然就可以“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周行七步,目顾四方,云: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。”这个典故对佛教而言是天经地义的,但云门禅师在谈到这个故事时却说:”我当时若见,一棒打杀,与狗子吃却,图天下太平。”这一段话,后来不少禅师加以引用和赞叹,为什么呢?这也是”格外玄机”,在禅宗的”杀活纵夺”中属于“杀”和“夺”的手法。目的是要学人生起平常心,体悟自性是佛、佛在当下,心不外驰。那些对佛菩萨无上的智慧和人格不去学习,对禅宗的无上“心法”不去体会,反而天天去谈神说异,追求神通,或者只知心外之佛,不知自己当下存在价值的人,云门禅师的这种作为,不是极其伟大吗?许多禅师说:“老僧不惜性命,也要点明这一着子”。佛说,谤佛谤僧是要“下地狱”的,云门大师与德山、临济一样是不怕下地狱的,即使是下地狱,也敢于“呵佛骂祖”,以消除学人的那种心外求佛的心理而敢于发现和成就自己,以明心见性。石头禅师说:“丈夫。自有冲天志,不向如来行处行。”没有这样的胸襟,是不要去学禅的。
  
  所以,有人问云门禅师“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”时,云门禅师的回答是:“胡饼”。这的确是“超佛越祖”的效应。但那人不知所以不服地说:“这是所答非所问嘛”,云门禅师说,这的确与所问的没有关系嘛。还是要学人不要好高骛远,于平常心中见道,穿衣吃饭,哪里少得了“胡饼”充饥。云门禅师以下所说极妙:
  
  汝等诸人,没可作了见人道了祖意,便间超佛越祖之谈。汝且唤什么作佛?唤什么作祖?且说超沸越祖的道理看?……只管说葛藤,取性过时。更嫌不称意,千乡万里,抛却父母师长,作这去就-这般打野汉,有什么死急,行脚去!(《五灯会元·卷十五》)
  
  云门大师这一席话,对那些狂禅,八腹禅、文字禅等无疑是当头棒喝。禅宗的兴起。原是以全部佛法根本教法为基础,没有唐代鼎盛的佛教作为基础,也不可能产生禅宗。那些连佛教基本常识都不具备,连起码的戒定慧素养都没有的人,哪有资格来谈禅宗呢?所以云门禅师这一席话,无疑是救弊之语。唐末五代时,几乎天下僧人都忙着参禅,那种场面。比现行的”追星族”还要热闹。而真正的禅门中人,也因师法之行,必然积久成弊,所以云门禅师。又有参禅时的“两种病”之说:
  
  光不透脱,有两股病;一切处不光明-面前有物是一。又透得一切法空,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,亦是光不透脱;又法身亦有两种病,得到法身,为法执不忘,己见犹存,坐在法身边,是一-直饶透得法身去-放过即不可,仔细检点来,有甚气息,亦是病-(同上书)
  
  云门禅师这一席话极不好理解,因为这是针对那些参禅“有得”的人说的,是对那些“明心见性”的人说的。既然已经“明心见性”了,怎么还会“有病”呢?肯定的是:既然“有病”,那就肯定没有明心见性。最多只是“破本参”,尚未“透重关”,“砸牢关”。如躺在自己所谓“开悟”的见地上自以为是,就是“光不透脱”。认为自己有个“悟”,有个“空”,有个“法身”,这样的病就非同一般,丛林中称之为“禅病”一一这种“禅病”与坐禅那种“禅病”不同,下面举赵州的一则公案来说明:
  
  (严阳尊者)初参赵州,问:“一物不将来时如何?”州云:“放下着”师日:“既是一物不将来,放下个什么?”州云:“放不下。担取去”。师于言下大悟。(《五灯会元·卷四》)
  
  这位严阳尊者,在见到赵州之前,犯的正是云门禅师所说的那种病,“既是一物不将来,还放下个什么?”你看,这“病”还不轻。若遇到那些“瞎眼阿师”,印可了严阳尊者,那他这病就无法治了。好在遇见“赵州古佛”,一句话下来,就治好了他的“病”,并使他“言下大悟”。州云:“放下着。”是叫(严阳尊者)放下:“一物不将来时如仰”这个妄念。而师曰:“既是一物不将来,放下个什么?”,因为“一物不将来”即“本来无一物”,这里师曰的意思是说“无物可放”,即放下无一物,乃至无一念而已(物也是念头)。而州云:“放不下。担取去”。让师抛却了如上疑念,直下参悟去,而得以承当。于是”师于言下大悟。”这里的火候、分寸极难把握,非明眼“大善知识”,是不容易通脱契心的。
  
  既然”光不透脱,有两股病”、“法身亦有两种病”,那么在平常接引学人时怎么办呢?有一现成公案如下:
  
  间:“如何是透法身句?”师日:“北斗里藏身。”(同上书)
  
  “法身”,是佛教徒修行最高境界“涅盘”的又一称谓,也就是如佛一样回到了本原,与宇宙万物同在的一种永恒的精神存在。达到了这样的境界,“我即宇宙大千世界,宇宙大千世界即我,”这是无须再用什么来表达的,也不可能表达出来的。借用庄子的一句话说:“既已为一矣,岂能言乎?”云门禅师的意思是,你何必躲进那遥远的北斗星中去呢?因为这个问题一经提出,就已经远离这个问题本身了。
  
  《楞伽经卷三》:“我从某夜得最正觉,乃至某夜入般涅盘,于其中间乃至不说一字。”《五灯会元·世尊章》:世尊临入涅盘,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,世尊咄曰:“文殊!吾四十九年住世,未曾说一字。汝请吾再转法轮,是吾曾转法轮邪?”
  
  佛在五时说法中,无不是根据众生的根性和机缘应病与药的,所以应缘说法,而无定法。为了使众生不误解佛法,不执着在经文的字句名相上,佛说:
  
  “吾四十九年住世,未曾说一字。”表示诸法实相是当体即空,自性本如,不住相故,了无所得。这正是圆满的极谈、佛果的极说。简言之,诸法指宇宙万有,无可执取。唯有心性是真,而心性清净无染,不立一法,无相可得。
  
  云门禅师接人,除了如上人们所熟悉的,还有极其巧妙的手法,值得同参:
  
  云门禅师有一次在对众的开示中。举玄沙师备禅师的一段话来启发大家,玄沙说:“如今禅林中个个说普度众生,要人人顿悟成佛,如果有三种病人来,又该怎么接呢?譬如面对一个瞎子,你用竖棒举拂这类手法(禅师们惯用的)他又看不见;如是对一个聋子,你对他那些机锋转语,说玄说妙的他又听不见;如果是对着一个哑巴,哪怕他是开悟的人,要请他说他又说不出。既是佛法无边,如果这三种人不能接引普度,那么佛法就不灵,又有什么资格去奢谈普度众生呢?若说佛法有灵,那么又可用什么方法来接引他们呢?云门禅师把这个故事介绍了,当时就有一个僧人来请教。”云门禅师说:“你先礼拜了再说。”那僧刚一礼拜,云门禅师挥棒就打,那僧赶忙后退,云门说:“你不是瞎子吗?怎么看得见呢?”又口叫他近前来。那僧向前走了几步,云门说:“你不是聋子吗?怎么又听得见呢?”云门又问他:“刚才的道理你理会没有?”那僧说:“我还没有理会到。”云门说:“你不是哑子吗?怎么会开口说话了呢?”这样一来,那个僧人就开悟了。
  
  云门禅师这种示人手法极为高妙、盲聋哑只是人的身疾,而人心中的那个“佛性”永远不会患病的。对那个僧人而言,不在于他的身体是否盲聋哑。恰恰就在这里,云门禅师让他自己领悟到了不聋不盲不瞎的那个“佛性”。人人本具,个个受用,就看接引者的方便权巧,相机而设。(《人天眼目》)
  
  《五家参详要路门》评云门为“择言句”。法演禅师评云门下之事为“红旗闪烁”。都是说他言悟顿机的作用、宗旨、家风。总起来说,此宗家风,孤危险峻,简洁明快。其接化学人,不用多语饶舌,于片言只句之间,超脱意言,不留情见。以无伴为示,或一字或多语,随机拈示明之。
  
  云门宗旨,绝断众流,不容拟议。凡圣无路,情解不通。僧问:“如何是雪岭泥牛吼?”师云:
  
  “天地黑。”“如何是云门木马嘶?”云:“山河走。如何是学人自己?”云:“游山玩水。”问:
  
  “机缘尽时如何?”云:“与我拈却佛殿来,与汝商量。”“如何是透法身句?”云:“北斗里藏身。”
  
  “如何是教外别传?”云:“对众问将来。”大约云门宗风,孤危耸峻,人难凑泊。非上上根,孰能窥其仿佛哉!详云门语句,虽有截流之机,且无随波之意。法门虽殊,理归一致。要见云门么:柱杖子脖跳上天,盏子里诸佛说法。(《人天眼目》)(作者:法光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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